顾盼从善如流:“没你帅,但人家问我了,不说帅还能怎么说呢。”
顾盼和吴知敏告别,锁了屏幕,抬头:“你训练好了啊。”
“嗯。”
刚好叫到他们的号,两人一起进了餐厅,还遇到忙活的老板。
这个老板的记忆力挺不错的,还能认出他们:“呀,好久不见。”
顾盼:“好久不见,您还记得我们呢。”
“是啊,你们以前常来我这吃饭呢,”老板感叹:“感情还这么稳定呢。”
按理说,他们的感情不算稳定,也不是老板理解的依旧在一起的涵义。
顾盼动了动唇,但又吞回了即将说出口的反驳,不知怎么,鬼使神差地没解释。
陈屿洲闻言,也没揭开她的小心思,就说:“可不是吗。”
这里的布置和记忆中的相差无几,两人落了座。
顾盼意识到陈屿洲方才回答的“可不是吗”算是一个微小的纵容,那自己或许可以比之前更为“越界”,而不是不痛不痒地吃一顿饭。
她扫了桌边的手机点餐码,加了几道菜:“我点了一份鲜虾杂菌汤饺和面包片。要不要给你点一个牛肉肠粉,鲍汁腐皮卷,豉汁蒸凤爪……”
都是他常点的菜式。
顾盼看了他一眼,担心陈屿洲改了口味,不爱吃,就说:“我随便说的,你想自己点也行。”
陈屿洲扬了扬眉:“记得还挺清楚。”
顾盼心想:这意思应该是他的口味没大变。
他又说:“不过,我不吃软饭。”
顾盼按下结算按钮:“我点完了。”
顾盼说:“之前你帮我,我说了要请你吃饭,这是硬菜,不是软饭。”
陈屿洲觉得这姑娘有时候还挺伶牙俐齿,伸手在手机上点了几下:“收了。”
微信叮咚一声,陈屿洲发来了转账。
她感觉陈屿洲对于“不花女人钱”这点真的很坚持,没忍住笑:“不收,想转就转我银行卡里。”
“……”
顾盼尝了尝刚出炉的鲜虾杂菌汤饺,和几年前的味道一样美味,仿佛回到了大学时代,她和陈屿洲一起在茶餐厅,一抬头就能看到坐在对面的少年。
当初很喜欢和陈屿洲一起跑山,或者看他赛车,像是进入了一个隔绝现实的世界,感官的刺激和内心的平静,两种截然相反的感情同时出现。
精疲力尽后一起来吃饭,温暖的食物安抚着躁动完的胃部。
感觉依旧历历在目。
只是那时还没有叫号和线上点餐的习惯,就像大学的陈屿洲和现在的陈屿洲也不完全一样。
那时也不需要如现在这般,斟酌着如何相处。
时光如流水,五年多的时间,过了就是过了。
但好在还能弥补,没必要过分沉溺于遗憾。
一顿饭吃到尾声,顾盼看了看时间,下午一点半的任务,她还能呆二十五分钟。
好不容易碰个面,她不想早早就去,盘算着还能做点什么。
两人吃完饭,出了餐厅,顾盼问陈屿洲:“你一会还有安排吗。”
“嗯。”
顾盼原本还想约他逛逛,闻言有一丝失落,可陈屿洲有安排,她自然就不打扰他了,说:“好,你训练吧,那我先走了。”
她刚转身,陈屿洲长手一伸,把她拉了回来:“这就走了?”
顾盼:“你不是有安排吗?”
陈屿洲觉得好笑:“我是训练机器吗。”
顾盼立马说:“吃完饭是不能立刻训练,还没到点,我也先不回去了。”
可能是她切换得过分流利,陈屿洲哼笑:“这是哪招?”
顾盼:“嗯?”
她没用在网上学的方法啊。
由于陈屿洲卡着她的胳膊,两人的距离拉得近了些,浓密且长的睫毛映入她的眼帘,听见他说:“我怎么觉得像欲擒故纵。”
触碰的皮肤温度上升,顾盼大脑宕机了一秒,本能辩解:“没有欲擒故纵,只是想和你逛逛。”
反应到自己不到一分钟就暴露了意图,完全没用循序渐进,顾盼默了默,索性直说:“因为好不容易碰个面嘛,如果都有时间,一起逛逛也挺好的。”
她欲盖弥彰补了一句:“消食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陈屿洲意味深长:“只想一起逛?”
顾盼:“可是我只有二十五……现在还剩二十分钟了。”
“……”
陈屿洲:“在哪里采访。”
顾盼指了指右边:“碧江市游泳基地。”
“走。”
如果她没记错,陈屿洲的训练基地的方向在左,和游泳基地的方位完全相反,她提醒:“这是和训练基地相反的方向。”
陈屿洲悠悠道:“消食。”
顾盼:“那好吧,你什么时候训练?”
“两点。”
顾盼和陈屿洲漫步在街上,夏季炎热,她撑起了太阳伞,她在伞内,陈屿洲在伞外,阳光洒在他身上,镀上了一层金色光芒。
她状似随意地说:“中午的太阳很烈诶。”
她还没邀请陈屿洲和她一起打伞,他说:“你觉得我会撑吗?”
顾盼:“……”
“不要紧,”顾盼说:“你不撑,我给你撑吧。”
“太阳真的很大。”她补充。
陈屿洲瞥她一眼,没动作。
顾盼想着强人所难的确不好,说:“算了。”
他伸手:“给我。”
顾盼把伞递给他:“是吧,晒伤就不好了。”
陈屿洲人高,把伞往上撑了撑,倾斜到顾盼一侧。
伞下是隔绝了烈日的阴凉。
两人就这么走到了游泳基地,一看手机,过了不到十三分钟。
顾盼想着他还得顶着烈日走回去,把伞给了他。
陈屿洲吐出四个字:“适可而止。”
顾盼:?
这个成语是这样用的吗?
“我不用这玩意,”陈屿洲闲散道:“自己留着。”
顾盼理解了,他是让自己别得寸进尺逼他打伞。
行吧。
陈屿洲:“没事我就走了。”
顾盼稍愣。
也不是顾盼不让他去训练,现在离两点还有半个多小时,加上陈屿洲方才一直是比较闲慢的状态,如今突然说走了,让她有点意外。
顾盼问了问:“你是有事吗。”
陈屿洲从容不迫:“暂时没事。”
顾盼想了想,说:“你一路送我过来,应该挺热的吧,要不要去隔壁便利店买喝的。”
陈屿洲悠悠道:“行吧。”
顾盼和陈屿洲进了便利店,接近冰柜,冰凉的冷气让大脑清晰:“你刚刚——”
陈屿洲:“我刚刚怎么了。”
“——是不是在欲擒故纵?”
被戳破了,陈屿洲不慌不忙地说:“反应还挺慢的。”
顾盼:“……我觉得反应挺快的”
陈屿洲拉开了冰柜:“喝什么。”
顾盼站在冰柜前,收回了要拿白桃牛奶的手,再次试探越界,面上不显,拿了一罐可乐:“喝这个?”
陈屿洲盯着她看了两秒,顾盼本就没有充足的底气,此刻有点不好意思,就说点话缓解尴尬:“你喝什么?”
陈屿洲忽地笑了:“这又是什么招?”
顾盼故作不懂:“没有什么招啊,想拿一罐无糖可乐嘛。”
“行。”陈屿洲的拖长了尾音,从冰柜里拿出一盒牛奶。
顾盼垂眸,是一瓶白桃牛奶。
白桃牛奶和无糖可乐碰撞在购物袋里,黑白相交,陈屿洲率先结了帐:“给你享受男人结账的乐趣。”
顾盼:……
顾盼打开小小的购物袋:“你先挑吧。”
陈屿洲拿出一瓶可乐,单手开了罐子。
顾盼问他:“你不是要喝牛奶吗。”
陈屿洲垂眸看她,气息悠长:“得寸进尺。”
顾盼也没认错,就点了点头,端正了点态度:“好的,我下次尽量掌握分寸。”
**
把顾盼送回训练基地,冯屏给他打了电话,问他晚上要不要一起聚聚。
“看情况。”
冯屏:“你晚上有事?”
陈屿洲:“可能有人约。”
冯屏:“……滚滚滚,你就是成心刺激我。”
冯屏的破防让陈屿洲来兴趣了:“怎么,说来听听。”
冯屏哀怨道:“谁知道啊,我家那位最近看上什么爱豆了,现在天天在网上喊他老公,我都没享受这个待遇!!!”
陈屿洲:“这什么?”
冯屏:“你村里断网了啊,爱豆都不知道,我也说不清楚,反正就是在舞台上唱歌跳舞的人。”
陈屿洲本想说“不认识”、“不关心”,忽而想到一茬事:“问你个人,可能是爱豆。”
冯屏:?
冯屏:“你不是在谈恋爱吗,怎么突然对爱豆感兴趣了。”
陈屿洲微哂:“想什么。”
“行吧,哥勉为其难借你问一下。”
“黄头发,皮肤白,一般高,没我帅,男的。”
冯屏:“不是,黄头发白皮肤中等身高的人不是满世界都有吗??”
他损道:“不过没你帅的没几个。”
这话就是胡说八道了,陈屿洲瞧着也没在意,嗤他:“眼瞎早点治。”
冯屏懒得和他斗嘴,说:“爱豆是吧,我不认识几个,我问问我女朋友。”
冯屏好奇:“欸,你怎么对爱豆感兴趣了,不会是顾盼也喊人家老公了吧。”
“他不看上我,看上别人,”陈屿洲说:“可能吗。”
冯屏对他的自恋简直无话可说:“服了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