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昭的声音温柔极了。
卫映鸾却觉得心中有些慌乱,眼下的情形实在是出乎了她的预料,偏偏身体又软成了水,被按在墙上,动弹不得。
“啊!”她极力忍耐着,耳朵处传来被咬住的轻微疼痛,容昭松开了捂住她的手,任由她的声音难以自抑的发出。
但声音却被她自己压抑在了喉咙里,卫映鸾死死的咬住嘴唇,只发出了很小声的声音。
开什么玩笑?若是被门外的人听见,即便是已经和离的夫妇,也断然受不了如此的场面。
“你...放开我,你可以碰我,但不能是这样的状况...这太奇怪了!”
卫映鸾压低声音,满脸通红。
容昭面色很冷,将她的脸颊捏住强行被迫被他吻了下来,卫映鸾忽然感觉到身体有了些异样,顿时瞪大了眼睛:“你...”
他们吻过,抱过,同塌而眠过,可却从未做过如此亲密的事。
卫映鸾只觉得体内有一团火在燃烧,让她眼中顿时噙了泪水,“你...”她说不出话来,或许是太过分的事,已经无法用言语表述。
“阿鸾,”容昭的声音不知有些沉,不似卫映鸾声音中的软绵绵和哭腔,他似恶魔般的嗓音轻声道:“昨日,我真的很生气。”
卫映鸾一愣。
这是在说她帮助上官衡脱困的事,还未来的及开口,又是难以忍受的声音被她咽回喉咙里。
她强忍着,不被外面的人听到。
恰好在此时,外面的上官衡似乎是站了一会,在外自顾自的说起来:“阿酒,那日给我纸条的人,就是你吧,我看了你给我的纸条,那笔迹与你的一模一样。”
“我还没有亲口,当着你的面,对你说声谢谢,多谢你那日不顾自己的安危挺身相救。”
说到这里,卫映鸾几乎眼泪快要掉了出来。
痛倒是不痛,只是太过难为情。
似乎是在惩罚她,又似乎是在听到门外之人的话后,愈发的有些生气。
如此冷的天气,卫映鸾却额角冒出了些汗,她忍着难耐的声音低声哄:“我...我已经和离了,日后也不会再与他有什么瓜葛,你...快松开我。”
“嘘...”容昭轻声在她耳边提醒:“阿鸾,忍着点,若是被听见,岂不是顺了我这个恶人的心思。”
卫映鸾又羞又恼又气,合着这个人是故意的?
他就是故意在上官衡在外面的时候,刻意让她这般失态。
前些日子她还心中吐槽,容昭吻技那般差,如今却似乎寻到了法门。
“...你是我的。”容昭将头埋在她颈窝里,紧紧的抱住她,身体却似乎在微微颤抖。
卫映鸾根本听不清外面的上官衡后面说了什么,最终身体几乎瘫软,被翻了过来,面对面地与容昭深吻着。
强烈的罪恶感,羞耻感,让她理智告诉她要反抗抗拒,但却在感受到眼前这个人颤抖的身体时,下意识地回应了他。
上官衡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她已经听不见对方在说什么了,只听到了“皇兄”“背叛”“信任”之类的话。
容昭感受着怀中之人在他掌心里的化成了一摊水,抬起眸子,冷冷地看向门外的地方。
真是吵死了,喋喋不休说个不停。
他很想现在直接出去扭断那个人的脖子,他厌恶上官衡话语中的情深意长,胸中的杀意越来越盛。
不如就这样,让他推门进来好了,就这样用血染红这屋内的地面。
在那个死人的面前彻底拥有她。
一边想着,容昭手上微微用力,感觉到了身下之人的身形不可控制地颤抖着。
“容昭....”她极力压抑着嗓音,容昭已经没有再禁锢她了,可双手却缠在他的颈后,有些站不稳地攀附着她。
从来没有见过她这个样子,泪眼朦胧,明明可怜的站都站不稳,却并没有推开他。
容昭心中的那股恶意渐渐淡了下去,他伸手捏住卫映鸾的下巴,逼迫她抬起头,声音带着点诱惑的意味:“阿鸾,说...你爱我。”
卫映鸾听到了这句话,只是她已经没有力气回应,最终拼尽力气在他的脖颈上狠狠地咬了一口。
这一下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,却并未刺破肌肤,最后却变成了在他的身上留下了的淡淡的红痕。
卫映鸾最终也没有说出容昭想让她说的。
上官衡不知何时离开的。
卫映鸾背靠着墙壁,粗重的喘气。
她似乎有些缺氧了,她衣裳被弄得有些凌乱,身体上的反应更是让她难以启齿。
相比之下,容昭站在那里,一片清风自然,仿佛方才做出这些事来的并不是他一样。
“阿鸾,他走了。”容昭没有动,他的眼睛好像在看着她,却又好像飘到很远,“你还没有说,我想听的话。”
卫映鸾努力让自己恢复平缓的呼吸,心中有怒气,语气自然没那么客气,有些讥讽地道:“说什么?让我说爱你吗?容昭,你怎么这么天真。”
她整理了下散乱的衣襟:“我得你相助,自然也做好了付出些什么的准备,你要碰我,我没意见,让我说爱你,我也自然能说,但是容昭,”
她忽然停顿了下,道:“男女之情于我而言,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,若你想听我说,我也能说,但我已经不会再喜欢任何人了。”
半晌,对面没有回应,卫映鸾以为他不明白,沉了下心思,最终决定将自己最大的秘密和盘托出,毕竟眼前这个人,对她的秘密已经知晓太多了,在瞒着他也没有意义:“我...我说出来或许有些匪夷所思,我其实不是卫酒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看着容昭的反应,可容昭似乎并未因为这句话而有什么动作,依旧静静地看着她。
“我...可以说是借尸还魂到卫酒的身上的,至于为什么我也不明白,我本名,就叫做卫映鸾,所以今日你喊我时,我才会那么惊讶。事到如今我也没什么好瞒你的,曾经我...有一个未婚夫。”
“那人与我青梅竹马,相恋十年,却是他害得我家破人亡,我的父母...因我的无知,轻信于人而惨死,所有家产尽数被吞并,说实话,我是死过一次的人。”
她一边说着,一边整理衣服,她笑着说,两行泪却缓缓地从眼眶中掉落出来。
有了这个开头,泪水像决堤的河水一般涌出,她像个傻子一样,一边哭着一边笑着:“很可笑吧,因为我爱上了一个人,一个对我极好极好的人,害死了我的父母,失去了我的一切,我亲手将我本来的幸福生活毁了。”
容昭静静的听着,眼神中既没有疑惑,也没有迷茫,似乎很快就接受了这个信息,他忽然开口问:“所以,你不会再爱人了,对吗?”
他语气很平静,平静地有些可怕,却确确实实说出了卫映鸾想说的话。
“对。”
“那人就是齐和风,对吗?”
“对。”
“你还喜欢着他。”
“......”这次卫映鸾没有回答,而是沉默片刻后,“我一定会毁了他的一切,我早就跟你说过,他是我这个世上最恨的人。”
“所以呢?”容昭一步步的逼近,再次将她圈禁在双臂之中,“你的心中只有恨,这仅有的情愫,都给了那一个人吗?那为何我碰你,不见你厌恶,我听柳叶说,女子会极其厌恶自己不爱之人的触碰和亲吻,她不会骗我。”
卫映鸾张了张嘴,她自己也不明白,她一直以为是因为她对此事看的淡,所以不在意,“或许...是因为你相貌不错,我也早已成婚,只要不被发现,就没什么可吃亏的吧。”
她说的没什么底气,上官衡与她成婚并未碰过她,仔细想想,若真让上官衡对她做出方才那些事来,她或许未必会接受的这么坦然。
但上官衡注定做不到,他不是容昭,也没有他这么淡薄的道德观。
容昭轻笑一声:“相貌不错...吗?”那声笑,卫映鸾竟听出了一丝的自嘲,以及未曾说出口的悲伤。
“罢了,今日的话,就当我没有说过吧。”容昭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神色,脸上带着熟悉的温柔微笑,“我送你回去,今日我有要事要进宫,”他又顿了顿,“放心,答应你的事,我一定做到。”
他说的是关于上官衡谋反的证词。
卫映鸾想说什么,但还是害怕他继续与她谈论方才的那个话题,于是堪堪地闭了嘴。
其实她还想问,自己什么时候可以彻底恢复自由身。
但是想了想,他们这般有些怪异的合作关系,似乎才刚刚开始,若是刺激到他,难免会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。
她不想冒这种不可控的风险。
况且,她现在这几日心中,一直记挂着的是另外一件事,万事俱备,只欠容昭这把东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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入夜,上官衡一身黑衣坐在声房中,听到门外的动静,猛然抬头问了一句:“谁?”
青豆应当守在门口,却不知为何没了声响,只见到门外一个成年男子的身影,轻轻地推开了门。
上官衡看清来人的时候愣了愣:“怎么是你,你怎么进来的?”说罢,便觉得不对劲,一股强烈的杀意袭来,他警觉这个被寻回来的兄长,绝非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。
容昭一身白衣,一手拿着一只匕首,跨步进了屋内,脸上挂着有些嗜血残忍的笑:“自然是来杀你的,燕王殿下。”
他的尾音带着讽刺,似乎极其厌恶自己,上官衡直觉他根本无法在眼前这个人面前活下来,忽然就没那么紧张了。
“是皇兄让你来的吗?”上官衡有些难过,却又觉得正常情理之中。
是了,他们二人已经翻脸,皇兄为了除掉后患,必不会留下自己的性命。只是可笑自己到最后还在抱着一线希望。
“呵。”容昭笑着走近,“不是陛下,是我自己,想要杀你罢了。”
上官衡疑惑皱眉:“我与你有何冤仇?”
“自然是看上了燕王妃,想要抢了去。”容昭满不在乎地说着这惊世骇俗的话,他眼中有了几分疯狂之色,匕首轻轻地抵在了上官衡的脖颈上,“燕王殿下只要答应,离开京都,永生永世不得再对她抱有旖念,我便放您离开,如何?”